
《太平年》,作为2026年开年的历史正剧配资导航,以“五代十国”中后期为背景,讲述了吴越国“纳土归宋”的故事。
它的播出,像一枚节日礼花,炸燃起截然不同的炫彩。
一方面,它被权威媒体誉为“纯正历史剧的回归”,在海外市场也获得高口碑。
另一方面,其收视率走高的同时,也引发了关于“高门槛”与“叙事溃败”的激烈争论。
随着剧集播出,笔者一路追更,为大家梳理了全48集的分集剧情,对这部剧的演绎,感触颇深。
在全剧收官之际,谈下个人看法。
成功之处
《太平年》最令人称道的,是它以近乎“考古”的严谨和赤诚的创作,在当下浮躁的市场环境中,重新锚定了历史正剧应有的品格。
展开剩余93%我们首先应该为编剧董哲和导演杨磊,点赞!
1、“大事不虚”的历史观
这部剧是一道主题既定的“命题作文”。
它以“纳土归宋”为核心,深刻探讨“何为太平”以及“统一对民族的重要性”。
剧中没有绝对的反派,只有不同立场下的艰难抉择。
无论是被后世唾骂的“万世罪人”桑维翰,还是“十朝元老”冯道,甚至是“中原的对立派”耶律德光,剧集都给予了他们基于历史语境的理解与刻画,将抽象的历史评判转化为具体人物在极端情境下的挣扎。
这种对历史复杂性的尊重,让作品具备了以历史昭示未来的思考深度。
2、电影级的制作水准
在视觉呈现上,《太平年》堪称一场盛宴。
剧组使用8K摄影机,搭建38000平米场景,制作8000多套服装。从金属手工打造的40多斤重的将士铠甲,到复原唐代“草木染”工艺的华服,每一帧画面都力求还原历史的质感。
播出时,很多观众感叹,片头、片尾的画面都不舍得放弃。
更难得的是,剧中道具文书多达十万字,格式严格遵循历史规范。
所有画面中,无论是背景还是群演,所有的细节都最大限度的还原了历史的原貌。
这种对细节的极致追求,为观众提供了“考据式”的追剧乐趣。
3、演员们的极致演绎
在演员的选角上,导演杨磊不是找流量,而是找一群“剧抛脸”的演技派。
他曾用“众神归位”来形容这个阵容,这绝非虚言。
这群演员,不是在“扮演”历史人物,而是把自己活成了那个时代的一颗棋子。
无论是倪大红(胡进思)、董勇(冯道)、尤勇智(钱元瓘)、蒋恺(郭威)、海一天(石敬瑭)、郝平(赵弘毅)等老戏骨们,还是朱亚文(赵匡胤)、保剑锋(水丘昭券)、梅婷(俞大娘子)、牛超(李煜)、俞灏明(郭荣)、吴昊宸(钱弘佐)、白宇(钱弘俶)等中青年演技派演员,都将个人的演绎魅力无限的展现在观众面前,实在是难能可贵。
老戏骨们,为历史定调,为剧集压舱。
中青年演员们,则是在历史的夹缝中,为人物的血肉注入了灵魂。
他们的出演,让观众即使看得“吃力”,也不舍得弃剧。
4、成功的音乐之作
如果说剧本是踉跄的,那么音乐几乎是“封神”的。
片头曲《敬太平》和片尾曲《万里》以极高的艺术完成度,成了这部剧最无可争议的华彩乐章。
片头曲——《敬太平》
作词:陈雪燃、明天
作曲:陈雪燃
演唱:陈雪燃
这首歌的创作来自于民间的“敬酒歌”。
片头一开,给人的第一听感是苍凉、质朴,带着泥土的气息。
前奏用极简的鼓点和低沉的号子,营造出一种原始的、甚至有些悲壮的氛围。
它不是朝堂上的雅乐,它是一群在乱世中求生的百姓,围坐在篝火旁,端起粗瓷碗,敬天、敬地、敬孤勇。
《敬太平》唱的不是“向天再借五百年”的霸气,而是“敬离雁、敬归舟、敬无常、敬从容”——敬的是每一个在乱世中挣扎求生的小人物,可谓是画龙点睛之笔。
片尾曲——《万里》
作词:陈雪燃、明天
作曲:陈雪燃
演唱:周深
片尾曲《万里》是一个极致细腻的特写,对准了主角钱弘俶的内心世界。
开篇是空灵的箫声与竖琴,带着江南的氤氲水汽和淡淡的哀愁。
随着弦乐的层层递进,情绪逐渐推向磅礴,但始终保持着一种克制的高贵。
周深的嗓音在这里既是“穿云之光”,也是“绕指之柔”。
他唱“战马嘶鸣”时有金属般的穿透力,唱“青丝成雪”时又有叹息般的温柔。
很多观众感叹:“舍不得跳过片头片尾”,甚至有观众说,是听了歌才被吸引来看剧的。
这种“音乐反哺剧集”的现象,成了观众进入那个时代最温柔的门槛。
《太平年》的音乐制作是一次堪称完美的“情感完补”。
剧中还展现了48段配乐,段段精彩,古风与剧情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然而,正是这些堪称顶配的“硬件”,反而映照出了它在最核心的“软件”——讲故事能力上的落差。
不足与遗憾
《太平年》是一道主题既定的“命题作文”。
这样一部充满诚意与匠心的作品,却在最根本的“讲故事”环节上出现了重大偏差,导致其陷入“考据胜了,叙事输了”的尴尬境地。
1、叙事的碎片化
这是该剧最为人诟病的短板。
编剧董哲试图全景式地呈现“五代十国”的纷乱格局,采用了多线并行的叙事方式,但未能有效地组织起这些素材。
剧情像“PPT式推进”和“场景拼贴画”,人物如走马灯般登场。
前四集中,为了铺垫背景,走马灯式的转换人物和势力,如张彦泽、程昭悦、山越社、黄龙岛等,让观众在未进入剧情前,就陷入信息轰炸的漩涡。
而核心主角钱弘俶,在前十集中更像一个推动剧情的“工具人”,其成长多通过“无能狂怒”来体现,缺乏重头戏的支撑,导致主线剧情割裂。
2、“时间线”的争议
编剧董哲为给钱弘俶铺设一条“在战火中成长”的人物弧光,设置了一条极为重要的主线——“少年钱弘俶随使团北上进贡”。
他亲历后晋灭亡、汴梁陷落,并在此时结识了赵匡胤、郭荣等,甚至参与了“汴梁保卫战”。
然而,把这条线放回真实历史的时间轴上,问题就来了。
后晋灭亡是947年,钱弘俶生于929年,此时他18岁。剧中让他以“少年公子”形象登场,勉强说得过去。
然而,钱弘俶在948年继位前,无任何记载他曾出使过中原。他第一次踏上汴梁的土地,是978年“纳土归宋”之时(49岁)。
即便是“出使汴梁”定位为“虚构”,那么——
钱弘俶与赵匡胤的真实交集,发生在赵匡胤称帝之后(960年)。
而钱弘俶与郭荣,历史上无任何交集(“纳土归宋”时,郭荣早已离世)
剧中还让947年的赵匡胤(20岁)和郭荣(26岁)“提前认识了”。事实上,此时的他们,一个正在四处投军,一个尚未发迹,更与后晋的“汴梁保卫战”毫无关系。
质疑者认为:
这种“为塑造主角,让钱弘俶与赵匡胤,提前二十年相遇”、“让不是一代人的钱弘俶与郭荣,本不认识而认识了”,是不是太显“时间乱、关系乱”?
理解者认为:
在有限的剧集里,要让三位核心人物建立“深厚的情感羁绊”,为日后“太平酒”的约定埋下伏笔,不得不让他们“提前相遇”、“没遇也得遇”。
笔者认为:
此类“时间折叠+关系混乱”的处理,在历史剧创作中并非不可接受,但若与全剧苦心营造的“历史还原度”形成对冲,就成了一种“硬伤”。
3、颇受争议的“半文言”台词
为了追求质感,剧中大量使用了文白交杂、用典密集的台词,还有那些长的令人摸不着头脑的“官名儿”。
批评者认为这一点,违背了戏剧规律。
史料记载,古人的日常对话也是大白话,如宋太祖赵匡胤说的“好做!好做!”。
刻意堆砌的“文言感”非但没有增添历史韵味,反而在观众与角色之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,让本就复杂的剧情更显晦涩,有观众调侃“看这部剧就像在看没有字幕的外语片”,“报一个人的职务得报半分钟”。
笔者观察到,剧集在播出时,遇到“晦涩难懂”的词汇,屏幕的左下角会打出一组很小的“白字解释”,一闪即过。笔者几次都“抓不住”,更何况观众们了。
这个问题,或许只能让李山老师以后以《剧说历史》方式,去为观众们“解惑”了。
4、叙事节奏的逻辑硬伤
剧集在一些重要情节上缺乏铺垫,而在琐碎之处又显得拖沓,甚至“画蛇添足”。
例如,历史上被誉为“五代第一明君”的郭荣(柴荣),其出场和人物动机缺乏有效铺垫,令观众难以理解,这个角色的行为逻辑。
此外,剧中存在一些不合逻辑的情节设计,如吴越国权力交接时,反贼戴恽带兵围困皇宫,却在门外干等一夜,次日被轻而易举地引入宫中诛杀,这种缺乏基本权谋逻辑的“金手指”情节,严重削弱了故事的合理性与历史的厚重感。
另外,把宋代《百家姓》的作者“张冠李戴”到了李元清头上,在一部以“考据严谨”著称的剧里,显得有些扎眼。
编剧还虚构了一个对赵匡胤以死相谏的人物“司马浦”,他居然是司马光的“后人”!
还有“俞大娘子”的“战舰”居然能发射“火焰弹”等情节,实为虚构离谱的“画蛇添足”。
此类“软伤”,剧中还出现多出,观众自有观察,不再一一列举。
结语
《太平年》是一部在“命题作文”的前提下,优点和缺点都极其鲜明的“现象级”作品。
它的成功,在于用最高的行业标准,完成了对一段冷门历史的视觉化普及,唤醒了市场对纯正历史剧的渴望。
它的遗憾,在于未能找到一个平衡历史信息密度与叙事流畅度的支点,让“历史的厚重”变成了观众的理解负担。
它是一次勇敢的“投石问路”,让我们看到了历史正剧的演绎,在当下的难点与亮点。
它也提出一个现实而严肃的问题——
无论历史多么宏大,题材多么稀缺,讲好一个脉络清晰、逻辑自洽、情感动人的故事,才是一部剧集的立身之本。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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